第444章 潜伏六年,等奉命收网
同一天,京城,永城侯府。
谢成接到太原来的丧报时,正在书房里写字,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手腕猛地一抖,墨汁溅了半张纸。
“你说什么?”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侯爷,晋王府来的急报,说正妃娘娘……遇害了。”
谢成把笔摔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翻倒在地。
“谁害的?”
“晋王府的信上说,是一个叫马兴的国公,派暗卫夜入王府,劫持正妃不成,纵火……”
谢成一脚踹翻了书案,砚台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三瓣。
他没有去核实,没有去求证,因为他的女儿死了,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一个父亲丧失所有理智。
当天下午,谢成联合了三家勋贵,联名上书,要求朝廷立刻缉拿马兴,押解回京问罪。
折子递进宫的时候,朱元璋正在看朱棡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比血书更狠,因为它不再喊冤。
马兴的暗卫夜入王府,纵火烧死正妃,这是谋害皇室宗亲。
马兴私携两百万两白银入晋,无户部文书,这是监守自盗。
马兴在晋阳楼当众羞辱藩王,煽动民意,这是以下犯上。
三条罪名,条条死罪。
朱元璋把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来人。”
太监躬身进来。
“都察院那六份弹劾折子,压着的那三份联名奏疏,还有谢成今天递的东西,全给朕搬过来。”
太监去了,不到一刻钟,龙案上摞了厚厚一摞。
朱元璋没有翻开任何一份,他只是看着这摞纸的厚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门外偷听的太监腿软的话。
“老三这个棋,下得比朕想的好。”
太原城,驿馆,夜里。
寇封翻墙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他是从城北水渠里爬过来的。
“恩公,查到了。”
马兴坐在烛火前,手里转着一枚铜钱,“谢氏在哪?”
“城外二十里,朱棡名下一个庄子,叫青松别院,四面围墙,守卫不多,但全是死士。”
“活着?”
“活着,我的人远远看见有丫鬟端饭进去,份量是一个人的。”
马兴把铜钱往桌上一弹,铜钱转了几圈,稳稳立住了。
“那封血书呢?”
寇封从贴身的油布袋里,摸出一个蜡封的竹筒。
“三天前就送出去了,走的是镖师的地下渠道,从平阳府转道河南,再入京畿。”
“朱棡的人没截到?”
寇封冷笑了一声,“他截官道截得住,截镖师的暗道?那些路连当地县令都不知道在哪。”
马兴点了点头,“血书里写了什么,你看过没有?”
“没敢看,谢氏封了蜡,说只给陛下一个人看。”
“不用看也知道。”马兴把立着的铜钱按倒。
“六年的家暴,六年的私兵,六年的军械,全在里头。”
“一个被打了六年的女人,记的账比锦衣卫还细。”
马英从里屋探出头来,“哥,就算血书到了京城,朱棡那边也在往京城递东西,陛下会信谁?”
马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寇封另一件事。
“晋阳楼那天在场的人,这几天有没有动静?”
寇封的回答让马英愣住了。
“有,而且动静不小。”
“朱棡封了城,但那三百多号人里头,有一半是晋地各府的士绅和商贾。”
“他们在太原有宅子有铺面,朱棡总不能把他们也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