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新四军的「侧翼」打击

  几个人蹚著水往回跑，跑到安全距离外，趴在河滩上。轰的一声巨响，桥墩被炸断，桥面塌陷，铁轨扭曲著掉进河里。碎石和铁块飞溅到几十米外，落进河里，溅起高高的水花。日军哨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从桥上摔下来，落在乱石堆里，一动不动。

  几乎同时，另外两个爆破组也炸毁了铁路上的涵洞和车站水塔。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出很远。沪杭铁路在嘉兴以南多处中断，铁轨扭曲成麻花，枕木散落一地。日军的军列被堵在车站里，进退不得，司机不敢开车，怕前面还有地雷。

  天亮后，山田师团长接到报告，脸色铁青。他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命令工兵连夜抢修，但铁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好的。桥墩炸断了要重新浇筑，铁轨炸弯了要换新的，涵洞塌了要重新挖。北路师团的补给线被彻底切断，前线的兵开始饿肚子。

  山田站在地图前，看著標註著“铁路中断”的位置，脸色阴沉。参谋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到的补给清单。粮食只够吃三天，弹药只够打两天。再不修通铁路，部队就要断粮了。

  山田命令：抽调一个联队，沿铁路线清剿游击队，保护抢修工兵。参谋长提醒：“抽调一个联队，正面兵力就不够了。”山田说：“不护路，补给跟不上，正面也打不动。”参谋长没有再说话，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第4师团被迫分兵。一个联队被调去护路，正面进攻兵力只剩下一万多人。部队推进速度骤减，原计划三天到达临安外围，现在五天过去了才走了一半路程。士兵们每天的口粮减了三分之一，饿著肚子行军，脚步越来越慢。

  山田对参谋长说：“告诉工兵，三天之內必须修通。否则，我们都得在这里饿肚子。”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山田坐下来，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新四军两个团在嘉兴以南与日军护路联队遭遇。日军依託铁路路基构筑工事，机枪火力密集，几条铁轨横在路基上，沙袋码了半人多高。新四军几次衝锋都被压制，倒在路基前面的战士牺牲了不少，鲜血染红了枕木。

  新四军团长命令侧翼迂迴。一个营从南边绕过日军阵地，走田埂、蹚水沟，从背后发起攻击。日军腹背受敌，阵地前后都是枪声，搞不清楚新四军到底来了多少人，被迫后撤。新四军趁势占领了一段铁路，把铁轨扒了，枕木烧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都有不少伤亡。日军护路联队长向山田报告：“新四军兵力约两个团，火力虽弱但战斗意志极强。我军已退出铁路沿线三公里，请求增援。”山田又抽调了三个大队前去增援。加上之前的一个联队，北路师团已经有四个大队的兵力被牵制在铁路沿线。正面进攻兵力更加单薄，从两万五千人减到一万出头。

  新四军成功牵制了北路师团四个大队的兵力，使其无法全力西进。李大山在战后统计战果：击毙日军八十余人，缴获步枪三十余支，炸毁桥樑两座、涵洞三处。他在日记中写道：“这一仗，打出了新四军的威风。也让陈军长看到，我们不是只会打游击的游击队。”

  临安军部，王德福拿著一份电报跑进来。“军座，新四军来的。”陈东征接过来，看了一遍。电文简短，只有一行字：“北路已安排，望贵军把握战机。”陈东征把电报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拿起电报看了一遍。

  “项副军长的意思，北路他们帮我们拖住了。”

  陈东征点了点头。“有了新四军的牵制，北路师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南路。”

  他拿起笔，擬了回电：“感谢支援，后会有期。”他把电文递给王德福。“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