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天牢深处
  铁柵栏“哐当”一声关上。
  沉重的锁链声在幽深的走廊里迴荡,狱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尽头。
  李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左肩、腹部、后背,至少有七八处伤口还在渗血,深紫色的囚衣已经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冰冷黏腻。特製的镣銬锁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每一副都重达十余斤,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幽蓝色符文——那是专门用来抑制灵力的禁制。
  他尝试著运转丹田里残存的一丝真元。
  真元刚一动,镣銬上的符文便亮了起来。
  一股冰冷、沉重、如同水银般的力量从镣銬中涌出,瞬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力量並不狂暴,却极其坚韧,像无数条冰冷的铁索,將他经脉中每一丝流动的真元都死死锁住,压回丹田深处。
  李白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停止了尝试。
  这镣銬,果然不简单。
  他抬起头,打量著这间囚室。
  囚室不大,长宽不过三丈,四壁都是厚重的青石砌成,石缝间浇灌了铁汁,坚硬无比。地面潮湿,角落里积著一滩暗绿色的水,散发著霉味和淡淡的腥气。头顶高处,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开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窗洞,窗外是厚重的铁柵栏,只有一线微弱的月光从柵栏缝隙里透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
  这就是长安天牢的最底层。
  关押重犯、死囚、以及……像他这样“特殊”的囚徒的地方。
  李白缓缓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