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光明教皇,地狱厨房的第一缕光(下)
  钢筋开始自动排列。十二根最长最直的钢筋插进地面,围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环。横樑自动搭上竖筋,接头处金光一闪,焊接完成。水泥板飞起来,像拼图一样嵌入钢筋骨架之间,缝隙处被光填满,凝固成比水泥更坚固的金色结晶。木板和帆布飞上穹顶,一层一层叠上去。金色的光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
  权杖第二次点地。
  金色的光从地面涌上来,漫过墙壁,漫过穹顶,在每一寸表面上刻下纹路。那些纹路用无人认识的古老文字和拉丁文交替书写,像两条藤蔓缠绕在一起生长。在可见的光纹之下,另一层力量同时铺开——一种人耳无法捕捉的次声波,以教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三百米的半径。普通人什么都听不到,但那些依靠本能行动的低级变异体一旦踏入这个范围,就会像被烫到一样转身逃离。
  穹顶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缓缓凝聚。塔心。
  权杖第三次点地。
  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沿著墙壁流下,在每一扇窗户的位置凝住,形成半透明的光膜。正门上方,光凝聚成一行大字——
  “光归於光,尘归於尘,此地归主神。”
  一座教堂。
  穹顶高十五米,直径五十米,墙壁由水泥板和金纹交织而成。正门没有门板,光膜就是门。变异体碰到会被灼烧,人可以自由进出。那道无声的次声波屏障,像一圈看不见的护城河,把所有低级变异体远远隔开。
  整座建筑在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黄昏时分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暖色调的、让人想坐下来嘆口气的光。
  空地上的九百多个人,全部站在原地,仰著头。
  时代广场。仰著头的人从几百个变成几千个。车停在路上,行人站在人行道上,计程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块屏幕。有人把双手合在胸前——不是祈祷,是冬天站在暖气片前伸手烤火的那种姿势。他只是想接住一点光。
  伦敦。地铁站里的上班族摘下了耳机。
  东京。便利店门口的高中生们手里的饭糰彻底凉了。
  莫斯科。退伍老兵手里的伏特加杯放在桌上,杯口的裂纹还在,但他的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