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地狱厨房的红色迷雾(上)
  纽约,地狱厨房。
  深夜十点十七分。
  曼哈顿中城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华尔街的精英们睡得正香,时代广场的gg牌照常轮播著明年的超级英雄电影预告片。往西三公里外,整个纽约最大的法外之地正在被一团淡红色的雾气慢慢吞掉。
  地狱厨房今晚和往常一样臭。
  腐烂的垃圾堆在巷子口,喝趴下的流浪汉横在人行道上,空气里飘著大麻和廉价啤酒的味道。偶尔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没人会在意——在这里,枪声和汽车警报一样,属於背景噪音。
  但今晚的枪声不太对劲。
  不是零星的几声就停了,而是成片成片地炸开,像过年放鞭炮似的,从西区一路响到南区,中间还夹著一些不太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西区,老汤姆洗衣店地下。
  这家洗衣店开了十二年,从来没洗过一件衣服。门口永远坐著四个打手,二十四小时轮班,步枪就搁在膝盖上,用报纸盖著。不懂规矩走进去的人会被客气地请出去,还不走的,就不会再出来了。
  洗衣店下面是地狱厨房最大的地下赌场,金並的產业,老板外號“疯狗”。这外號是他自己挣来的——砍人的时候一边砍一边笑,跟遛弯捡到钱似的。
  疯狗这会儿正坐在二楼包厢里,左手搂著个红头髮的女人,右手转著一把沙漠之鹰,嘴里叼著雪茄,眯著眼看楼下的赌局。今晚流水不错,骰子桌那边宰了三只肥羊。按这个节奏再有一小时,又能逼得一家人从天台往下跳。他喜欢这份工作,稳定,来钱快,还能看见別人倒霉。
  通风管道里,淡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灌进来,混进赌场浑浊的空气里。烟味、酒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把它盖得严严实实,没人注意到自己在吸入什么。
  最先出事的是门口的打手。
  络腮鬍那个正靠在墙上刷手机,忽然觉得脖子发烫,像有人拿烙铁贴在他后颈上。他骂了一声伸手去摸,摸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往外鼓——不是肿,是鼓,皮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操,你看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