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沉沦倒计时
  你耳边又流淌起金粉小铃铛的“玲玲玲玲”笑声了,泛着一股金属的生冷味,先这样吧。
  你拣起一件孔雀蓝的尖胸叁角腰雪缎雾花旗袍在落地镜前比了一下,雪白的皮子被映衬得像发着冷光的小灯泡。
  你解开身上旗袍的开襟,褪了下来迭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只剩下奶杏色的胸罩和蕾丝内裤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你换上孔雀蓝的旗袍,在镜子前转遛了一圈,却发现意外的合身,刚刚好掐出一截细细的水蛇腰来。
  半个月前,邻居家的高太太,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匹上好的锦缎,裁成了衣服。打麻将时,她略一渲染,满街的人,都知道她得了一件上好的衣服。你虽然看不惯她的做派,但是那匹缎子是真的好呀,好呀。
  你无意识地捻了捻身上这件旗袍的料子,这件怕是高街上所有太太的身上旗袍的料子都比不上吧。
  你又打开了另一个橱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色绚丽的珠宝,不少都曾经在各大时尚杂志里露过面,你指尖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挑了样简单大方的配上——正圆的冷光南洋澳白珍珠项链与耳钉。
  你全身都戴好后,拢了拢鬓发,在落地镜前端详了一眼,你觉得你就像一条躺在黑丝绒礼盒里的高档钻石项链,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夺人心魄的美。
  你婷婷地出来了,顾俪笙正倚靠在一旁的窗户上,看着窗外的绿竹潇潇。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金灿灿的阳光在他俊秀的脸庞上一闪而过。
  当年在学校,像他这样的人品,定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欢的,你想着。
  你明显看见他金丝边镜框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你摸不着头脑。
  “一只漂亮的小雀儿。”愚蠢地在猎食者的巢穴,花枝招展地摇摆着。
  “顾先生就不要打趣我了。”你低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