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大抵是两人认识以来,芬里斯最为温柔的时刻。
  即便事实上,他现在心底真正想做的绝非如此,甚至堪称截然相反。
  心底被向来牢牢束缚的野兽在此刻早已叫嚣着想要冲出囚笼。
  芬里斯恨不能将阮屿吞吃入腹,完全侵占,甚至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清晰意识到,意识到他真的就这样失而复得般找到了阮屿,意识到阮屿确确实实平安无事,最坏的设想都没有发生。
  可芬里斯真正做出来的,却连一个吻都只敢落在阮屿发丝,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吻去阮屿脸颊上的泪痕,好像生怕将怀里此刻过于脆弱的珍宝碰碎了一样。
  阮屿任由自己完全沉浸在芬里斯的怀抱里,鼻尖被独属于芬里斯的海洋气息盈满,身体被芬里斯隔着冰冷外套依然从内部源源不断透出来的温热体温烘烤,连唇瓣都压在芬里斯此时正跳动明显的颈侧动脉上。
  不知这样被芬里斯完全包裹了多久,阮屿才好像终于从这一下午的困顿无援里恢复了些许,他微微扬起小脑袋看芬里斯,终于又能像往常一样颐指气使提要求了:“老公,腿好酸,抱我去车上。”
  当然,即便他不提出来,芬里斯也是自然会直接将他抱起来的。
  外面风雨依然正盛,还伴随两声雷鸣,可芬里斯步伐极稳,更没有让怀里人沾到半点雨水——
  阮屿整颗小脑袋都埋在芬里斯宽大外套里,身上则被雨衣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豆大雨点落在芬里斯的宽阔肩背上,他却浑不在意,只一心护着阮屿坐进车里。
  替阮屿关好车门,芬里斯又转而绕到另一侧的驾驶位,拉开车门俯身坐进来——
  他极少会有类似后悔亦或懊恼这样的情绪,可在这一刻,芬里斯却很后悔很懊恼,今天开的是这辆跑车。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开车,只想将阮屿紧紧圈在怀里,分秒不再有分离。
  海边此时已经不是空无一人,阮屿叫的救援队和芬里斯安排的救援队医疗队人员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