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徐向北挺感动的。
  虽然眼下这情形,这气氛有点尴尬,但他说实话,内心还是挺感动的。
  当然他也不是一感动就一塌糊涂的人,江砚越这样纵容他,鼓励他,他脑子里也就越发清醒了起来。
  不顾忌是不可能的,徐向北想,虽然自己身为雇主,拿钱说话,向对方提要求,甚至要求多一点、严格一点都无可厚非,但他也及时并深刻意识到这种依赖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能任由这种苗头发展下去。
  依赖会让一个人变得懒散,变得懈怠,会一点一点蚕食掉自己内心多年来自律克己的心,变得不像自己,这不是好事儿,徐向北琢磨着,要真这么下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第23章 谁该哄着谁啊!
  徐向北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虽然身上的伤还有诸多不便,但恢复进展地也不错,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被照顾得很好。所以也是时候严于律己,往自力更生的方向努力了。
  他开始尝试着把手边自己能做的事都尽可能拿来自己做,复健时不再喊疼,疼也忍着,室内活动时能坐轮椅就不肯再被抱,自己能站稳就不愿再靠在江砚身上,就连洗澡擦身这些,他也是在几次拂开江砚的手后,才意识到自己眼下还不行。
  “北哥,你到底怎么了?”江砚压着眉头,眼里是徐向北从未见过的不安与不解:“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忽然又开始排斥我?”
  “没有,”徐向北不知怎么有点心虚,但转念想又觉得自己理由站得住脚,“我就是想多锻炼,想恢复快一点,你也知道厂里一直都很忙,我不能总这么闲待着,把所有事儿都推给严礼。”
  “你想恢复快点,也得量力而行吧?你这两天强行自己站,都差点摔了你忘了吗?”
  徐向北没说话,那是在昨天,他上完厕所洗完手,转身的时候推开江砚伸过来的手,结果腿没站稳差点栽倒,幸亏江砚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如果我哪做得不好,你能不能说出来,我一定做到让你满意,行吗北哥?你心里想什么都尽管吩咐我,我不会让你雇我的钱白花,我都在你身边这么久了,我愿不愿意、真不真心为你做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那可太看得出来了,这根本已经不是钱不钱,真不真心的事儿了,徐向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边需要这个人,一边又不想太过需要,于是只能老调重弹,安抚说:“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不习惯总这样。”
  怎么就又不习惯了,怎么就又不能这样了?江砚看他半晌,没再追问下去,徐向北的性子不想说的话多一句都不肯说,他在有些事上就是这么拧着,擅长回避,包括对他自己,江砚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