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话音被手指搅断了,没有什么东西可用的时候,便只能用口水。
  简舟尽力配合,将两根手指含得又湿又润。
  风从河对岸吹过来,草浪沙沙地响。那件铺在地上的t恤被两个人的体重压进了草里,衣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随着不断出口的闷哼,似是很有节奏。
  “别担心,这里没人来。”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张北野赤裸的背上。肩胛骨绷紧着,背肌坚实又漂亮,线条流畅,像草原上最优雅又凶猛的野兽。
  简舟的身体被折叠成一个不太体面的姿势,腿曲着,露出被白色筒袜裹着的修长小腿。
  脚踝上方还有之前留下的指痕,浅浅的,在袜口若隐若现。还没来得及消除的痕迹,又被今天的混乱重新盖了上去。
  一只蚂蚱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上来,落在白色的袜筒上,细小的足肢抓着交织的细线,随着简舟小腿的抖动微微晃动着。
  它似乎很喜欢这个高度,但又不得不随着那不断向前又后退的震动来回移动,因此也只能在白色的袜筒上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直到震动越来越剧烈,它才在这强悍到无力承受的幅度中,后腿一蹬,跳进了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张北野的动作很凶,似乎比任何一次都凶。
  简舟的手攥紧了身下的t恤,草梗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硌着他的后背。他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着头顶那片天空,云在走,风在吹,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动,只有他被牢牢地钉在原处。
  他忽然想到了早上张北野蹲在毡房外面,帮巴图修的那只柜子。
  榫头对准了卯眼,张北野把钉子扶正,用锤子用力敲进木头。敲平了还不够,他还要再补几下力,直到榫卯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一直在河边散步的两匹马不知什么时候慢悠悠地走过草甸,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两个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