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个卖烧饼的爷爷,北区拆迁后,老人被安置进了一处小区,邻里几乎都是北区的拆迁户,据何齐焕描述,原先很多习惯住平房的居民不习惯楼房,整个小区闹了好几次才慢慢消停,从那之后,秦阙对何齐焕的身份不疑有假。
  秦阙右耳的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他。这件事于秦阙而言是个需要刻意回避的话题,他从不主动提起,就像离开的母亲,从不回头。
  仲夏六月二十日,他握着何齐焕的手,平静地许诺:
  “我不会抛弃你。”
  ——
  我从麻木空白的梦里一点点恢复全身的知觉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药......我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我吃了药,在季先生的办公室里,然后呢?
  怎么记忆被挖走了一块,是药物导致的精神错乱吗?
  我浑浑噩噩地下床,脚碰到地板的时候都觉得软,看天色,外头都黑了。周身一片黑暗,我摸索着走到门前,刚握住把手,门就吱呀一声向外拉开,我一个踉跄,虚弱地扶住门框,抬起头,下意识地扬起笑。
  “......秦阙。”
  秦阙瞟了我一眼,将我推远些,按开房间的灯,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担心他问起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时停时转,最后十分刻意地说:“我给你送饭嘛,你吃完之后我就随便走走,太困了就睡了一会儿,正好等你下班。”
  秦阙晾了我十来秒,不咸不淡地说:“是么。”
  我点头如捣蒜,彻底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昏迷醒来,全身非但没有疼痛不适,反而神清气爽,疲惫尽消,还有点懵——好像睡过头了?
  “你下班了吗?”我怯怯道。
  秦阙直起身:“现在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