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其实如果没有媒体前那一闹,现在我不会对就业有太多恐慌,我担心在职场中被耻笑,被戴有色眼镜,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所以才迟迟没有正式工作。
  我也想过去别的城市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但我做不到,过去的十年就是我人生中一场漫长的虐待,我走不出来,我没法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复杂的感情,爱、恨、疑、妒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睡前,手机弹出暴雪预警,京市今年的第一场大暴雪。
  第二天我醒来,洗漱完,从浴室的窗户往外看,没有什么雪,只是风紧,萧瑟。
  我换了件衬衫下楼,刚好和坐在正位沙发上的老人打了个照面。
  秦阙抱着手臂坐在西侧,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我,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我十分机灵,笑着快步上前:“是爷爷吧?”
  老人眉目慈祥,鼻梁很高,眼睛是比秦阙深一些的蓝,我知道他是德国人,但却一点都不符合我印象里对德国人严肃刻板的印象。
  老人的中文很好,我几乎听不出他是外国人,他见了我,亲切地把我带到他身旁,和我聊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对答如流,报喜不报忧,在老人谈到新婚感情时突然噤了声。
  “秦阙跟我说,你们俩都不想办婚礼,原本我都买好了衣服,最后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何齐焕,以为我和秦阙真的恋爱了那么多年。
  “爷爷,现在情况特殊,这种事以后挑个日子补上就好。您身体怎么样?”
  秦阙及时出手把话题揭了过去,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做戏在爷爷面前撒谎。
  好在爷爷并没有问我太多,老人性格随和,只是聊到“儿子”的话题时,有些隐约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