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陆柏年不想再强调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蓝底白字明晃晃挂着,劝一个坑骗老年人的嫌疑人争取减刑,他晚上睡觉熊瞎子都得来敲他门,良心上过不去。
  马权手指抠着桌面,看样子是笃定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
  沈悸打开平板,转向马权,不再沉默:
  “我查了你所有的通讯好友,并登录了你的qq小号,发现你不仅涉嫌吸食新型毒品,还在以贩养吸,用赚取差价的形式转卖毒品,怎么?被上家发现了?自己也买不到了?”沈悸的目光是玩味的,冷漠且不含有任何情绪,“所以退而求其次,吸上打火机气罐了是吗?”
  等不到马权的回复,沈悸继续说:
  “我恢复了你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你同时向很多人借钱。其中,你的高中同学,也就是你的同乡‘耿鸿振’两个月前约你出去。”
  “那天是你支付了吃饭的费用,三百多块?这么舍得?聊得很开心吧?是借到钱了还是你们合谋想了什么可以快速弄到钱的方式?”
  “至于跑分账户,看似毫无关联,实则都来自你工作车行的车主。你打着“自己银行卡限额取不出钱”的幌子,跟他们套近乎,说‘帮个小忙,取完给几百辛苦费’,其实就是把这些人往火坑里推!”
  “你可以什么都不交代,但案子里你跑不了主犯的身份。车是你提供的、账户是你联络的,甚至去酒吧接应那两个‘鸭舌帽’,也是你亲力亲为。”
  “所有风险都在你身上,证据链已经把你钉死,我们要做的只是给关注老两口的群众一个交代,至于你的同伙是谁,什么时候能抓到,你到底怎么量刑,急得不是我们。”
  “他们逍遥法外,你就甘心吗?”
  “你一直输在起跑线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沈悸的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马权心里。
  “你恨那些对你呼来喝去的客户,恨老板看你时那副怜悯又不屑的眼神,更恨自己父母没给你好出身,让你一辈子仰人鼻息。你想报复,想翻身,可最后呢?你只是被同伙当枪使,成了顶罪羊。”
  “你的人生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