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实际上,没有一个身患重症的人会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选择用自我了结的方式结束生命,他们宁可把自己送去成为靶向药临床试验的“小白鼠”去挣扎、去赌一个痛苦的倒数日,也不愿意就那么轻飘飘的死了。
  说到底,是死是活终究是个人意志范畴内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以任何名义剥夺,这不仅是对生命的基本敬畏,更是不可逾越的道德与法律底线。
  “还有,死者没有过度服用任何药物,意识清醒,他没有反抗、没有磕碰伤,这一点很奇怪。”陈桓屿嘱咐。
  “知道了。”
  陆柏年把验尸报告拿走,回到办公室详细看了一遍。
  陈桓屿已经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和致死条件反向推算了凶器刺入身体的深度——人死后,肌肉、皮肤等软组织会发生尸僵和收缩,尤其是胸壁、腹壁等肌肉丰富的部位,会导致原有的刺入通道变短。
  如果生前的刺入深度在10厘米,死后可能因为收缩缩短至8到9厘米,存在不可判断的误差,只能做粗略估算。
  根据死者的伤口宽度来看,凶手所使用的粮食取样器应该是中型通用款,全长50到80厘米,管径在6到10毫米之间,与伤口收缩后反向推导的范围符合。
  陆柏年起身找了两张打印用的a4纸,潦草折成粮食取样器的长度,攥在手里比划几下。
  死者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看伤口方向,凶手是用反握手柄、前端向下的角度刺入。
  这样直接的方式,死者会不做反抗吗?为什么?
  陆柏年拿着纸卷到专案组行政室转了一圈,李成巽、潘磊都是一米七多,何砚一米八五有点超标。
  “你们沈副多高?”陆柏年问何砚。
  “一米八多?我好像比沈队高一点。”何砚自顾自点头。
  “他人在哪?”陆柏年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