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嫌我烦,为什么不拉黑我?上次露营,我问你‘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答一个意味不明的‘没有’。还有这次的节目,你都低调隐瞒到半决赛了,那为什么突然给学姐票?你应该知道她没时间吧?”
  蒋昱为越说越激动,拇指把易拉罐按出凹陷,哔啵作响。
  他心间的烦闷终于在此刻决堤,排山倒海,轰然奔涌:“学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就直接点拒绝,别模棱两可地吊着我!我的真心很宝贵,你不要,还有大把的人排队!”
  “怎么不说话?柏应,不是要聊吗?我都把自己摊开摆到面前了,你还要跟我假装什么?还是说,又在想怎么教导……唔!”
  置气的话语失去出口,蒋昱为的唇被堵住,思绪凝滞,睫毛扫过柏应的皮肤,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枯黄梧桐随风落下的一片,触到就离开,沙沙零落,来不及感知它的温度。
  然而还是有温热攀上来,指尖擦过蒋昱为的脸颊,温柔得像对待脆弱的珍宝。那双手的主人说:“别哭,蒋昱为。”
  啊,确实,蒋昱为哭了。
  蒋昱为不想的。可温柔是倨傲的软肋,越是仰起下巴轻蔑说不在乎,就越容易被偶得的一点珍惜所攻破。
  蒋昱为眼睛模糊,泪水不停,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嘴上仍是不饶:“不是不喜欢我吗?那亲我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不喜欢。”柏应不断地帮蒋昱为拭泪,待到脸上的湿意都消失,蒋昱为不再抽噎时,他循循道:“我们可能没有很合适,你直率简单,说不定对我只是三分钟热度。”
  听到这,蒋昱为拍开柏应的手,负气要走。
  柏应把他抓住,轻捏手腕,拇指徐徐揉过,安抚似的。他继续道:“我谈感情很传统,希望循序渐进,希望长久陪伴,希望从恋爱走到婚姻。”
  说到这,柏应抚过蒋昱为乱掉的额发,无奈一笑:“但你好像很急,好像我再犹豫下去就会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在刚刚,我忽然想,‘三分钟也很好’,三分钟再三分钟,就是长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