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一笔钱是他的
谢洋是这么想的。陆沉舟不是。他看着谢洋,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不冷也不热,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说的是:“她不需要我参与。需要我的时候她会说。”谢洋站在那儿,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想起秦晚晚刚创业的时候,陆沉舟问过他要不要帮秦小姐一把,他说她没开口就是不想我帮。几年过去了,秦晚晚还是没开口。晚风资本从一张桌子做到了管理规模不小的机构,上了榜单,拿了政府的钱,投出了好几个明星项目,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她没开口,不是因为倔,是因为她知道开口了陆沉舟一定会帮,但她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谢洋没再问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表情跟刚才没什么区别。谢洋拉开门走了。他想起秦晚晚刚离开陆氏那会儿,公司里有人议论,说她是靠陆沉舟的关系才能在投资圈立足的。他没接那些话,但他心里也嘀咕过——离开陆氏,她自己能行吗?几年过去了,答案摆在那里,不只是行,是做得相当不错。
陆沉舟在家从来不看晚风资本的项目材料,秦晚晚不带回来,他也不问。但有些信息不看也会自己飘过来,行业新闻里会提到晚风资本,同行聚会上会有人聊起秦晚晚,甚至连陆氏内部开会的时候,有人做市场分析,ppt上也会出现晚风资本的名字,作为“值得关注的早期投资机构”被列在某一页。他看到了,没说什么。不需要他说,数据在说话,市场在说话。
谢洋有一次在整理文件的时候,翻到了一份行业分析报告,里面有一页专门分析了晚风资本的投资策略和业绩表现。他把那一页抽出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陆沉舟看。最后没给,放回去了。陆沉舟想看的会自己看,不用他递。晚风资本在行业里的声量越来越大,秦晚晚的名字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陆沉舟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是骄傲,骄傲是父母对子女、上级对下级。他不是她的上级,也不是她的什么长辈。他们是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交叉,交叉完了继续各走各的路。
晚上秦晚晚在书房里看项目材料,陆沉舟路过门口,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眉头微皱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没注意到他。他站了一会儿走开了。她不需要他参与,需要的时候她会说。从创业到现在,她没说过。她不说,他就不动。不是端着,是尊重。她有她的路,他有他的。路偶尔交会,但不会并轨。
那天晚上秦晚晚难得提前结束了工作,从书房出来倒水。陆沉舟在客厅看电视,她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里在放一部纪录片,讲的是深海里的生物。秦晚晚忽然开口了,她说下个月要去一趟外地,看一个项目。陆沉舟问几天。秦晚晚说两三天。陆沉舟说注意安全。秦晚晚说嗯。两个人继续看电视。
纪录片播完了,秦晚晚端着空杯子上楼了。陆沉舟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看着电视屏幕,节目已经切到了广告。他想起谢洋下午说的话,“您有没有想过参与一下。”他想过,不是现在想的,是几年前就想过了。但想归想,做归做。他想做的事和她需要他做的事,不是同一件事。他不会把自己想做的强加给她。他关了电视,上楼了。
第二天早上,秦晚晚出门的时候陆沉舟还没走。两个人站在玄关,她换鞋,他看手机。她拉开门的时候他抬起头,说了句“开车慢点”。秦晚晚说了好,走了。门关上了。陆沉舟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关系不需要靠参与来维系,靠的是不参与。他知道她做得到,她做到了。他看到了,这就够了。不是因为他不能参与,是因为她不需要。不需要,就是最好的需要。
顾清野来京市出差,提前一天发了条消息,说顺路到晚风资本看看。秦晚晚回了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