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惨状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有一片橘红色的云,看起来暖洋洋的,但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路两旁的店铺开始亮灯了,面馆、水果店、便利店,灯光从门里透出来,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她走过那家面馆,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坐着一家人,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围着一张小小的方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面,热气腾腾的。她看了一秒,继续往前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刷卡进门,走进电梯,按了八楼。电梯门关上,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脸色发白。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玄关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太亮,刚好照出一小片地方。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还有早上没来得及收的杯子,杯子里剩了半杯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细细的灰尘。她盯着那杯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坏了,是放太久了。
她把杯子放回去,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圆形的,乳白色的灯罩,光线从里面透出来,柔柔的,不刺眼。她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这个七十平米的房子里,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
灯还亮着。
她没关。
赵德柱把宋知暖送去的地方,在柬埔寨西港。
那个地方说好听了叫娱乐城,说难听了就是个销金窟。赌场在一楼,二楼是ktv,三楼以上是客房,地下一层是员工宿舍。
宋知暖被安排在四楼的一间客房里。不是给她住的,是让她在里面工作。
她每天的工作内容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客人点什么她做什么,不许拒绝,不许摆脸色,不许说不会。
赵德柱的人把她交给了一个叫虹姐的女人。虹姐四十多岁,浓妆艳抹,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看着像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虹姐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说了句“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然后扔给她两套裙子,让她换上。
裙子很短,领口开得很低,布料薄得能透出里面的颜色。宋知暖看着那两套裙子,站在房间里没有动。
虹姐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不换也行,就这么上去。”
宋知暖换了。
第一天晚上,她被带去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很大,灯光昏暗,沙发上坐着四五个男人,年纪都不小。最大的那个头发已经花白了,肚子圆滚滚的,衬衫扣子快崩开。
虹姐把她推进去,笑着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各位老板多关照”,然后关上了门。
宋知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也看着她。
花白头发的那个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她没动。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男人站起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到沙发上,按在那个花白头发身边。
“倒酒。”花白头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