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秦晚晚问过一次:“以前的姐姐呢?”
那女孩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秦晚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片海。海面上有船,来来往往的,鸣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叹气。她盯着那些船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
沈鸿远在忙什么?为什么突然不来了?老宙呢?那个给她送过信的管家,这几天也不见了。
她想起上次老宙来送文件的时候,压低声音跟她说的那句话:“秦小姐,顾少那边快了,你再忍忍。”
那时候她以为快了就是几天的事。
可几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秦晚晚走回床边坐下,看着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上面印着几朵淡蓝色的小花,看着温馨又无害,像是酒店房间里会摆的那种。她盯着那盏灯,忽然觉得讽刺。
她被关在这间精致的牢房里,有吃有喝有干净衣服穿,可就是出不去。
她想起老k。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他给她对讲机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她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被抓回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秦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一慌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沈鸿远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可一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那个女人站在树下笑的样子,那个女人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那个孩子趴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他掐灭手里那根烟,又点了一根。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他让陈虎整理的资产清单。国内的、东南亚的、海外的,不动产、股票、基金、现金,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页。
他翻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在算同一个问题——如果他现在走,能带走多少?
答案是不少,但也不够。
他在东南亚经营了三十多年,根基太深,盘根错节,不是说拔就能拔掉的。可如果不走,那帮人不会放过他。顾清野不会,陆沉舟不会,那个姓秦的女人也不会。
他们手里有多少证据,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老宙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定把他能给的都给出去了。
门被敲了两下。
陈虎走进来,站在书桌前面,低着头。
“沈先生,老宙那边……还是什么都不说。”
沈鸿远没抬头,盯着那份资产清单,声音很平。
“不说就继续问。”
陈虎犹豫了一下。
“沈先生,再问下去,他恐怕撑不住了。”
沈鸿远终于抬起头,看着陈虎。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撑不住就换个能撑住的。”
陈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沈鸿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画面,那个女人,那个孩子,那个姓秦的女人站在他面前说“你养了他十几年,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灯光刺眼,他没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顾清野的时候。那孩子才八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全是泪,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问了一句让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叔叔,我妈妈去哪儿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说:“你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叔叔照顾你。”
那孩子信了。
信了二十年。
沈鸿远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那片海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灭了的星星。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楼下,秦晚晚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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