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曹莹很对鹤炤胃口
次日在上书房,最后一堂课是赵先生的课。
赵先生是新补上来的,是去年的状元郎,知识渊博,平日也算是和善,就是为人有些清高,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感觉。
在课堂上,殷嫱被提问了大学衍义。
殷嫱看过这本书,但背的并不通透,很多字义也还没来得及理解。
赵先生便当场发了怒,指着殷嫱的鼻子骂:“这里是上书房,是转手知识的地方,不是你们秀场。
来了这就得好好读书,别给我玩儿虚的,我可不会跟某人那样迁就你们。”
殷嫱被骂的莫名其妙,但尊师重道的信条印在当代人的骨子里,西安僧可以骂人,即便骂错了学子也不能顶嘴,否则那全都是学子的错了。
“大学衍义这么重要的书都背不好,我实在不知你们到这是干什么来了。”
赵先生憋足了一肚子气怒斥,“殷嫱, 你看看你穿的事神恶魔东西,来上书房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挑金龟婿的。
怎么?满京城的贵子都不够你挑选,非得进宫来选一个吗?你能不能将心思花在正经事上。”
殷嫱被骂的莫名其妙,她穿的是正经规矩的宫装,她甚至都没带首饰,在上书房读书,别人都是精致妆容,只她上了一层薄薄的香粉,哪里就花枝招展了。
十二公主忍不住说:“赵先生,殷嫱并没有不将心思放在读书上, 她很勤勉的,每天下课都回去温书,本公主都是同他一块儿。
且殷嫱的大办很肃静啊,你看她连口脂都没上,您怎能这样说她。”
赵先生被当面反驳,脸一块青一块白:“十二公主,下官知晓你跟姨娘关系好,她是你的公主伴读,但请你不要这么护短。”
十二公主起身说:“本公主没有护短,只是实话实说。殷嫱很刻苦的,她只是基础不好,为了跟上大家的进度她几乎都没有玩乐的时间。
可赵先生又是指责她不用功、又是造黄谣,这对于一个女生而言很残忍的。
您刚来可能不知道,傅先生跟赵先生教殷嫱也有一段时日了,他们就从未这般说过殷嫱,最多说她写字难看。”
她一本震惊的为殷嫱辩白,当听见那句写字难看时殷嫱囧了囧。
“你……”
赵先生被气的不行,关静华连忙示意十二公主让她不要跟先生顶嘴。
可好友被污蔑,十二公主怎能袖手旁观,她既是公主,那就有这个底气说旁人不敢说的话。
赵先生被气得不行,最后只能将怒气发泄在殷嫱身上,让她将大学衍义抄五十遍,出宫日结束后就得烧焦给她。
大学衍义字数可不少啊,这跟虐待没区别。
好没道理的惩罚,不仅十二公主,就连其他同窗都有些愤愤不平。
放学后,十二公主很自责:“殷嫱,本公主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你没有说错话。他们由于我的外形伤害我,你是维护我。”殷嫱沉思一瞬,说,“就今日赵先生那模样,想来是借题发挥,不知是谁得罪了他,在我这发泄来了。”
“你猜的次却没错。”赵景环不知从哪出来,“钱易坤辞官后,太傅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张先生也快到了告老的年纪,不适合封太傅,眼下要么是傅先生, 要么是赵先生。
傅先生资历比赵先生深,知识也渊博,但因为是女子,朝上反对声很大。
赵先生虽资历浅、又刚在上书房,但因状元郎出身又是男子,占了不少上风,如今朝上定太傅的事抄的不可开交,双方的声音都很大。
殷小姐基础不好,傅先生平日也看顾得她多些、又是淑女初审,而赵先生这样自翊清流的人向来是看不上武官,多疑迁怒你了。”
这里的武官,毫无疑问就是鹤炤了。
殷嫱唉声叹气:“反正我就是被牵连的呗。”
她什么都没做,却做了这个倒霉蛋。
“别担心,本公主帮你一起抄书,本公主可会模仿别人的笔迹了。”
十二公主安抚说。
殷嫱叹气,点头。
“也是,你就惯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赵景环很欠扁,非要招惹十二公主。
十二公主气急,追着就要去打他。
两人吵吵闹闹,却都是在笑。
临了回如春管收拾时,傅先生就来了。
殷嫱连忙见礼。
傅先生面色沉重、严肃:“今日在上书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殷嫱一怔,摇头:“还好,当学生哪有不挨先生训的。”
说是这么说,但傅先生神色仍很凝重。
她知道殷嫱是为何被罚。
“书你不用抄,你没有做错。”傅先生说,“这件事,我会替你去明辨。”
殷嫱受宠若惊,连忙谢过了傅先生。
傅先生向来是寡言少语的人,也没有多少安慰就离开了。
面冷心热。
殷嫱忽想到了这个词。
出宫回府,殷嫱在路上就饿了,便在路边吃了点东西,她想吃面汤,但面汤吃完了,就剩水饺。
殷嫱愣了下:“京州不是很少卖水饺的吗?”
老板笑着摆手:“我是北方过来京州安家的,饺子是我的拿手绝活,您尝尝,保证好吃。”
殷嫱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爱吃水饺。”
她起身离开。
阿秀跟上,还觉得奇怪:“小姐,您什么时候不喜欢吃水饺了?奴婢记得您之前还蛮喜欢的。”
“一直……都不喜欢。”殷嫱思绪有些飘远,下意识摩挲胸口的紧缩,但空空如也。
她叹气,“我想吃蟹黄粥。”
阿秀犯了难。
现在可不是吃螃蟹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