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去见陆如甚，被鹤炤抓个正着

殷嫱等不到第二天，当晚就穿着丫鬟服饰离开了殷府。

她很谨慎，一连进了两家成衣店，都换了衣裙从后门离开，确定无人跟踪才去了陆府。

殷嫱是从后院进去的，陆母听说殷嫱来，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来见。

“你还知道过来，我还以为就算如甚病死都见不到你这位大小姐。”陆母冷嘲热讽。

殷嫱问：“我可以见他吗？”

陆母冷哼，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前面带路。

陆如甚住在主院，如药院。

殷嫱站在院前，有些恍惚。

这个院子还是当时陆如甚起的，当时殷嫱还说他娇气，怎的跟个小姑娘似的矫情。

明明两个月前他们还在筹备婚礼，她都准备好当如甚的新娘了，怎么会这样。

“进去啊。”陆母在前面催促。

“我一会想跟如甚单独说话。”

陆母气得瞪眼：“你还想单独跟我儿子说话？你该不会以为你还能进我陆家的门吧。”

料想到这个可能，她气急败坏，“你现在都跟了别的男人，你就别再想当陆夫人了，我不可能再接受你。

你还不知道吧，闫家二小姐这两日天天来看如甚、闫家，你知道闫家吧？名门的望族、冰清玉洁、知书达理，而你呢？

出身乡野还被破了身子，你怎么还敢想入我陆家的门，能不能要一点脸啊。”

“我没有这个想法。”殷嫱声音很轻，“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跟如甚说清楚……陆夫人，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她喊的是陆夫人，而不是伯母。

陆母半信半疑。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最有心眼的，知道她儿子是未来的宰相根苗、日后会发达就自小就黏在她儿子身边。

不就是卖个长命锁给她儿子治腿、平日里给点吃的、银钱接济他们家吗，小恩小惠就想当她陆家儿媳妇，想都别想。

“反正我话放在这了，你绝无可能再进我陆家的门，不管你耍什么手段都好。”

陆母威胁说，“你去跟如甚说清楚，说你喜欢别人，不想要他了，之后再安抚我儿子，别再因你耽误了仕途。”

“知道了。”

陆母这才放人进去。

殷嫱走到主卧，让阿秀守在外面，推门而入。

门一开，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清苦的药味，很浓。

殷嫱看着周围熟悉的装潢摆设，心口的大石更重了几分。

这里的所有都是她为跟如甚成婚布置的。

“阿药……”

躺在床上的陆如甚才看到她，惊喜着要起身，但才动了动又痛苦地捂着胸口。

殷嫱心一紧，立即去扶他。

陆如甚几乎喜极而泣，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又不要自己了：“阿药你来看我了，我、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殷嫱睫毛一颤，眼眶泛红，她才要开口，陆如甚便道：

“阿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对我的心意我也明白……你说的那些贬低自己的话不会让我产生任何一点放弃你的念头，

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如果我都不懂你，我也不配当你的爱人。”

殷嫱没由来地眼眶发烫。

事发后，有太多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贪慕虚荣，殷嫱其实也不在乎，可陆如甚这番温柔的安慰，却让她酸了鼻子。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要是怕鹤炤，我们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陆如甚虔诚又渴望，“有什么我会跟你一起扛，你不要害怕。”

“你怎么跟我一起扛。”殷嫱泪眼婆娑，嗓音忍不住带了哭腔，“如甚，鹤炤会杀了你的，他是个残忍的人，我要是跟你走，他会杀了我们两个。”

“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不想死。”殷嫱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恐惧，“我想活着。”

陆如甚一怔。

“阿娘养大我不容易，我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外祖母为了救我连自己的棺木都卖掉了，阿娘为了养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做，家里不富裕，可我吃穿从来不缺，顿顿都有荤腥。”

殷嫱声音哽咽得厉害，“我曾答应过阿娘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活下去，如甚，我当然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当你的新娘了，

可我没有那么高尚能为了爱情舍弃自己的性命，你也护不住我，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

她抽泣得说不出话，“……你知道我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付出了多少吗？

你作为当今状元却被重伤至此却也是无处申诉，这难道还不能让你看清楚形势吗？

你真的不该去挑衅鹤炤，太幼稚也太愚蠢了，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我不想失去你……”

“世道无常，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阶品比不过鹤炤、权势也比不过他，他硬要我你要如何不失去我，你难道要这么自私拉着我去死？

还是整日浑噩度日，用自我堕落来表达对我的爱意。如甚，你十年寒窗苦读不容易，不该将前途押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