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灰烬和烟雾

“如果我十分钟后没有来找你们，你打电话给这个号码。” 席泽辰从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是妹妹的那ickey玩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衣服里护着，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沾了些灰。他把它塞进leon手里，“打完之后，不要等。送她回国。”

leon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可笑的、蓝色的，它脸上的绣线微笑在火光里显得荒诞而温柔。

“我不会走的。” leon听见自己说。

“你必须走。” 席泽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他的手在发抖，leon看见了，“她不能死。”

远处的走廊深处，传来第二声闷响。

不，不是走廊深处——是从更远的地方，大概是航站楼的另一端。整个地面又开始震动，天花板的石膏板成片地砸下来，扬起新的灰浪。

席泽辰终于动了。他把妹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出来，leon这才看见她的脸——苍白得像纸，额头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看不清哪样更多。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看着席泽辰，湿漉漉的，恐惧的，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本能的信任。

“贝宝，你跟着leon走。” 席泽辰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额角的血，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只蝴蝶的翅膀，“哥哥去找出口，找到就来接你。听话。”

贝贝的嘴唇在动，她说了什么，但leon没有听见。

席泽辰听见了。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他没有让任何一滴液体落下来。他低下头，在妹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直起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递到了leon面前。

leon接过了她。

那一刻，他的手是稳的。不知道为什么，在接过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的那一秒，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席泽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复杂了，leon来不及读懂。有托付，有威胁，有感激，有一个哥哥把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交到另一个人手里时，那种既脆弱又凶狠的神情。

【泽宇，给我指出目标！】毫无感情的指令，

然后席泽辰毅然转身，走进了那灰烬和烟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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