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142章 朕已识卿

第142章 朕已识卿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孔颖达话音一落,闵师德便惶恐行礼道:“陛下,致知院断然不会行此举,此刻天下人皆知,致知院乃陛下亲设,时报一事,于天下学子心中,便是陛下赐下恩德。”

“致知院一直秉承公平公正之旨,天下学子一视同仁,若是公然将国子监诸生排除于外,引起非议,岂不是损害陛下圣明,臣等毁谤加身并不要紧,若是陛下圣德稍损一二,臣等万死不辞。”

李世民闻此言,眉眼间均是笑意,能做事说话又好听且愿维护天家尊严的臣子,孰能不爱?

孔颖达见李世民此状,不由大急,想不到对方奉承之话能如此丝滑,至于是否禁太学生参与投卷之举,其仍需同国子监诸多官员商议,匆忙而决,那群人闹起来,找其阿耶阿翁,恐不好收场,想至此,其连忙转移话题。

“那学子闹事,领头之人便是李尧臣,先前便同致知院有接触,致知院尚大张旗鼓为其奖赏,此次又恰好率众前去太学闹事,你敢说同致知院无关,天下焉有如此凑巧之事?”

“陛下明鉴,臣得口谕之时,亦是刚听闻此事,正令人前去调查此事,再上奏章阐明。李尧臣诸生确是前往太学,但并非闹事,乃为一理字罢了。”

对于闵师德说辞,孔颖达笑了,同其说理字,理便在国子监,经书便是由国子监领衔所修。

“理?何时轮至彼辈代表理,敢齐聚太学,藐视朝廷,便是不知理,自身不能行理,夸口谈理,岂不可笑乎?”

李世民闻孔颖达之言,陷入深思,长安学子敢前去太学,此举确实不占理,未言理,行先亏。

“闵副掌院,你可有辩解?”

闵师德瞥李世民一眼,思绪急转,拜倒道:“陛下,臣幼时家贫,得一富人怜悯,成书僮,方可读书习文。那富人家中美味佳肴屡见不鲜,臣艳羡并无嫉妒之意,只因其先祖舍命创下基业,后人享福便是理所当然。”

“后入长安,臣又遇一富人,其家吃食亦美味佳肴,但其子均是咬一二口便将美味弃之,臣对粗菜淡饭尚珍惜无比,不敢靡费,见此甚是鄙夷,亦是愤慨。”

李世民闻此言眼前一亮,隐隐知道闵师德欲借往事暗喻今日之事,不由多了几分兴致。孔颖达闻言,眉头紧锁,其亦是明悟,见李世民正侧耳倾听,不敢出言打断,再看闵师德一眼,心中再起惊意,难怪太子会让此等名不经传年岁稚嫩之人担任副掌院,其才了得,当真是大意了,不同以往年轻官员,出言便可震慑。

闵师德不知两人所想,似在追忆往事一般,口中之言不断。

“此美味佳肴如同时报中诗文一般,太学便是那富人家,太学生本便是得天独厚,能入太学之人,无不是贵人,或才学高绝,或祖辈恩荫,学子多是艳羡之意,此番太学生王公理诗文得以登于时报之上,如同得到美味佳肴,若其至始至终格外珍惜,学子欣然认可,技不如人,但太学生拒赏此举,同弃佳肴何异,学子焉能不忿?”

“大唐江山乃陛下几经生死方攒下偌大基业,陛下坐拥江山乃天命所归,理所应当。陛下爱惜江山,致使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治亦不远矣。若是后世之君不爱惜江山,为祸百姓,导致百姓起义,后世之君难道无须担责,而怪百姓造反乎?”

“此言大善!”闵师德此言深得李世民心意,让其忍不住打断道,待见闵师德神情稍显复杂,方知让闵师德那激昂之意戛然而止,不由讪笑道,“闵卿,续说。”

“陛下,他人视若土苴,我辈慕如圭璋。此方为长安学子愤然而往太学之因,争之便是因此理。孔祭酒道长安学子代表不了理,臣以为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

闵师德言罢再叩首,行拜礼,似聆听李世民教诲一般。孔颖达脸上一阵错愕,此言当真是一名年轻人所出,内心终现一丝慌乱,此次捏的不是软柿子,而是核桃,心中暗叫晦气。

“好一句‘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此乃真知灼见矣。闵卿,坐!”李世民细品此言,愈发欣喜,似乎早已经忘却孔颖达前来弹劾之举,而是为朝廷送俊才而来。

闵师德受宠若惊,迟疑片刻,不敢推辞,正襟危坐起来,再朝李世民行礼。

“臣闻长安学子并未同太学生王公理起争执,而是知其处境,深表同情,双方冰释前嫌,学子纷纷予王公理劝慰,以声支援,可见长安学子明辨是非,对事不对人,何来闹事之举。彰朝廷之文治,正天下之风,功在教化人心。于陛下圣治之下,我大唐学子大都为有德君子,此诚陛下倡文治之功,臣当为陛下贺!”

李世民笑意更深,听闵师德之言如沐春风一般,此前竟不曾发现致知院此人有如此之能,让太子搁置于致知院,当真可惜至极。

“孔祭酒,闵卿所言可属实?”

孔颖达一时语塞,太学博士奏报中,确是未起冲突,不由硬着头皮道:“陛下,乃因太学博士及时赶往制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长安学子齐聚太学,自以为占理,挑衅朝廷,此狂悖之举,当为首恶,理应重惩。”

闵师德闻言便不乐意了,若是因此事重罚长安学子,定然会引火至致知院身上,届时时报声誉岂不是大损。闵师德断不能让孔颖达坐实此等罪名。

“陛下,太学阻止太学生履诺之举,致其德行有亏,方为恶事。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国子六学乃朝廷纳才重地,教育学生当以德当为先。师道不彰,表率之功有亏,焉能使人信服。夫教者不诚,则学者既不正,古早有明例,孔祭酒不可不鉴之。”

“你……”孔颖达一阵气急,脸色涌现潮红之色,身为孔氏后人,竟被骂师德有亏,就差骂国子监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闵卿,不可妄语!”李世民见孔颖达此状,担心其再现晕倒之举,不由“呵斥”道。

闵师德见孔颖达这般模样,亦是大惊,似乎骂得过分了,自己亦是读儒家经典之人,若是先圣得知,只能暗呼罪过。

“陛下,臣无状,望赐罪!”

“孔卿,此事已明,此乃一场误会尔,你二人皆有理,应如何处置此事,朕欲听你一言。”李世民打圆场道,国子监仍需孔颖达掌握,春闱在即,不宜大动干戈,便递给其一台阶而下。毕竟再次晕倒,传出去对李世民声誉亦是不好。

“闵副掌院如此能说会道,陛下不妨问其便可,臣无异议。”孔颖达显然气未消,狠瞪闵师德一眼,今日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至于处置之事,其不欲参合。若是处置不当,此需担责,不由甩锅于闵师德,其便不信,闵师德能妥善处置。

“闵卿,可有思虑?”李世民无奈,只能垂问于闵师德。

闵师德闻言,知孔颖达乃赌气之举,但李世民垂问,其不敢不答,且心中早有定计。迟疑少顷,一脸正色望向李世民。

“臣以为应让致知院召王公理前来,行奖赏之举;尔后国子监若不愿六学学生参与投卷之事,可自下规章,致知院无权干涉。至于前去太学之学子,念其初犯,行止并无恶劣,不宜苛责过甚,可令长安令同致知院共同使人前去训斥便可,如此让彼辈知朝廷威严,亦可彰显陛下仁爱之心。”

孔颖达又气又惊,不料闵师德还真能说出点可行之举,再望闵师德一眼,心情难以言状。

李世民亦是稍感意外,不得不承认,闵师德所处置方式面面俱到,不由微颔首。

“如此便按闵卿所言。闵卿,朕已识卿矣!”

闵师德大喜过望,忍不住再行礼,能让陛下记挂于心,是多少人求而不得,自此前程无忧矣。

两人出殿外,闵师德始终跟在孔颖达半个身位之后,并没有半点逾越之意,孔颖达似乎欲报复一般,渐放慢脚步,甚至停下,闵师德依旧没有扬长而去之意,总能差其半个身位,恭谨不像是刚获胜之人。

孔颖达不由再看其一眼,如此年轻,如此心性也算是凤毛麟角,由不得其一阵赞叹,今天吃瘪着实不冤。

“罢了,某亦识你矣!”

孔颖达的声音中似乎有了一丝释然,其不再停留,径直出宫。

闵师德紧跟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笑意,望向东宫,心中负担于此刻风吹云散。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