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填不满的窟窿,是人填不满的欲望
他看着已经醒来,坐在轮椅上的苏凤,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一句没有称呼的问话,表明了态度的变化。又像是回到之前,他没把她当妻子的奶奶,只当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苏凤闭了闭眼:“都是我造的孽。”
除了这一句,她没再说话。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说:“病人情况都稳定,不过休克过的病人都需要多休息,可能还需要晚一点醒来。”
医生叮嘱完就走了,温戍礼不明所以,转过头看着依然闭眼的苏凤:“你不是跟我说她晕倒了?”
苏凤像是没听到,依然闭着眼睛,他提高音量:“回答我,到底是晕倒还是休克?”
“请保持安静,禁止喧哗。”护士推着苏颂出来,提醒。
三人到了病房,这是开给苏颂的病房,多好笑,本来她是来陪昏迷的奶奶,现在倒是自己醒不过来。
温戍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颂,他离开不过几个小时,怎么她就变成这样了——躺在那,脸色苍白,连平时红润的唇瓣都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失去生机一样。
“我不该告诉她。我承受了这么多年,被误会了这么多年,应该继续忍耐下去……”这里没有外人,苏凤说完,就呜呜哭出来。
老人家的声音浑浊低哑,压抑的哭声很难听,让人心生烦躁。
“你说了什么?”
苏凤一直低声呜咽,不知道是沉溺在自己的难过里没听到,还是又在回避。
“你应该清楚,没有她,我不会管苏氏,更不会管苏家。她要是有个万一,我还会把账记在你头上,报复苏家!”
他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苏凤缓慢的抬头,惊讶的表情对上温戍礼那张愠怒的脸,瞳孔睁大,十分震惊。
也许,她活了这一把年纪,这一刻,也被这个孙女婿吓到。
苏凤平缓自己的情绪,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这是苏家的家丑,本来我打算带进棺材里,不说的。
但是眼看着我苦心经营的苏氏,被啃噬被腐烂,我愤怒……”
“其实,我是跟颂颂说了她父亲的事……”
苏颂在昏迷中沉睡,一开始一片漆黑,她很害怕,一直奔跑,一直奔跑,终于看到有光的地方,那里有个人影,随着她慢慢走近,那个人影渐渐清晰,她也看清楚了那张脸。
是爸爸。
苏颂对于父亲的印象是:平庸,脾气好。
她没有见过爸爸对妈妈发过一次脾气,也没有见过他说过重话,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对她特别好过。
在妈妈走后,苏颂想过很多次妈妈,失去妈妈,她觉得失去了全世界,没人会爱她了,但爸爸走了,她却很平静。
她的记忆里,“爸爸”是模糊的,甚至连生日都没有给她准备过礼物,全是妈妈准备的,妈妈走了之后,就没人给她准备了。
她连思念,都找不到东西来思念。
爸爸,她的爸爸,这一刻,在梦里,却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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