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方志强

皎玉鼻尖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满是愤懑：“没做过坏事？那我哥哥，东崽的生父，又是怎么死的？”

素云心头一惊，全然不明缘由：“你哥哥的死，难道和良哥哥有关？”

“就是他间接害死的！”　皎玉情绪激动，眼眶泛红，“我哥哥本名方志强，只因父亲休弃东崽祖母，一气之下改名李强，考入南开大学。恰逢战乱西迁，并入西南联大，和陈茂良同校不同系。我哥哥途中受进步思想感召，到昆明后秘密投身革命，在联大组建地下小组，陈茂良也在其中。

谁知小组刚开展几次活动，就被特务一网打尽。除两人叛变投敌，其余三人全部牺牲。我哥哥离世时才二十五岁，刚完成学业、即将留校任教，新婚不久，妻子还怀着身孕……”

皎玉哽咽难言，望着窗外树下独自玩耍的东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从前我们都以为组内出了叛徒，如今想来根本不是。陈茂良本就是带着隐秘身份潜伏，是他害了三位有志青年白白送命。如今他落网被捕，难道不是因果报应？”

这番话如重锤狠狠砸在素云心上，瞬间让她失语无言。她原以为皎玉疏远自己，只是时局所迫、人情凉薄，万万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般血海深仇。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不仅永远失去了亲如姐妹的皎玉，就连和茂良相守的最后念想，也快要被彻底碾碎。良久，她用近乎苍凉的嗓音轻声道别：“皎玉，是良哥哥亏欠你们方家。往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她轻轻带上房门，门内随即传来皎玉压抑不住的痛哭声。东崽怯生生走上前，小脸泛红，眼眶含泪：“云姑姑，你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了吗？”

素云蹲下身，看着真心疼爱的孩子，不忍让他难过，柔声安抚：“怎么会？只要东崽愿意，随时都能去天水观找我。”